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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秘全球粮食风云
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22-07-02 19:19      作者:admin      点击:

如果说一只蝴蝶扇动翅膀,可以为大洋彼岸带来一场风暴,那作为占全球小麦出口总量的三成的世界粮仓,俄乌两国的冲突为全世界带来的是不可估量的后果,仅在今年,国际市场小麦价格就已经上涨约60%。

从乌克兰进口的小麦至少占巴基斯坦小麦进口总量的近四成,随着冲突持续,巴基斯坦的粮食价格也在逐步上涨,巴基斯坦2022年5月的食品通胀率比去年5月增长17.25%。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-谢里夫甚至表示,“我会卖掉我的衣服,向人民提供最便宜的小麦粉。”而巴基斯坦国内小麦价格上涨也最终变成一道高墙,在高墙的两边,分别是农民和消费者。

正常来说,小麦价格上涨,消费者承受损失,农民将从中获益,然而从现在来看,似乎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博弈。

农民的利润去哪了?

阿米尔-阿里(Ameer Ali)放眼望去,眼前的小麦收割机正在他的农田里工作,虽然今年的小麦收购价格从去年的每40公斤60元上涨到73元,但是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。“虽然小麦贵了,但是各种成本也更高了,以前的磷酸二铵(DAP,一种化肥)一袋只要200元,现在要300元。尿素也从53元涨到73元。” 他不得不精打细算以维持生计,“以往每6亩地我用两袋磷酸二铵,现在只能用一袋半了。”

化肥价格的上涨,与俄乌冲突、疫情有关。化肥是用天然气制造的,俄乌冲突以来,天然气价格一直居高不下,而且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氮肥出口国,自乌克兰危机以来,全球磷肥和钾肥的价格上涨约30%,氮肥价格几乎上涨一半。

农民们可以不去关心远在天边的战争,但是眼前各种成本的增加是实打实的,不仅是化肥价格,还有很多花钱的地方。一名叫法鲁克-比拉尔-奇斯蒂(Farooq Bilal Chishti)的农民抱怨,由于农民的麦种很久没有更新,小麦倒伏现象很严重,“庄稼倒在地上,收割机没有办法,只能用人工收割,这样成本就更高了。”

古拉姆-亚西尔(Gulam Yasir)是一个小地主,同时也做着粮食贸易的买卖,他为我们算了一笔账:“农民在每6亩地上要用400元来购买磷酸二铵,还有200元用来买尿素,30多元的农药、17元的人工费用、100多元用于耕种、150多元用于收割,还有灌溉用的燃料费用,每6亩的成本大约是1000元。”

由于巴基斯坦小麦总产量的大约60%保留在农场,用于乡村和家庭食品消费以及种子。政府和粮食商人购买剩下的40%。如果每6亩地的产量是1.3吨,40%的收入就将近1000元,勉强能应付开支。

在采访中,几乎所有农民都表示,每6亩地1.3吨产量是一个基准线,如果想要有利润,亩产必须要超过这一数字,那巴基斯坦的小麦产量如何?

如何突破产量天花板?

作为巴基斯坦的主要粮食作物,小麦在巴基斯坦的种植面积近40%,巴基斯坦的小麦种植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000年,而印度最早的小麦种植历史是公元前3000年。可以说,巴基斯坦是南亚的小麦发源地。

然而尴尬的是,巴基斯坦的小麦亩产数和悠久的种植历史并不契合,巴农业大学植物招标和遗传学教授苏尔夫-卡尔-阿里(Sulf Car Ali)告诉我们,巴基斯坦小麦种植面积900万公顷,产量大约2600万吨,单产约3吨/公顷,?较世界平均水平还有20%以上的提升空间。

而在今年,天气也没有顺从农民的心愿,夏天,热浪席卷南亚,古拉姆-亚西尔用“寂静的死亡”来描述那种场景:“热风吹过来,小麦的顶端已经晒干并弯曲了,但是下面的茎还是绿色。”

五月,巴基斯坦气象局发布了气候摘要,表明夏季强烈的热浪会极大地影响小麦生长。苏尔夫-卡尔-阿里预计,今年的热浪会对小麦产量产生5-10%的影响。

除了几乎一年一度的极端天气和病虫害,传统的农业模式也制约着小麦产量。

根据传统的种植习惯,巴基斯坦农民会留下比较大的麦粒,作为下一季的麦种,这已经成为数千年来的习惯。巴基斯坦嘉德农业公司(GUARD AGRI)首席研发官阿卜杜勒-拉希德博士(Abdul Rasheed)表示,农民使用没有认证的种子、不合理使用化肥等是影响小麦产量的因素。“我们的农民用传统的方式种植庄稼,没有采用任何新技术。”白沙瓦农业大学的哈比卜-伊克巴尔(Habib Iqbal)教授也认为,影响小麦产量的最大问题是缺乏优良种子。“除非我们有优质的种子,否则我们无法获得良好的产量。”

除了种子的质量,把种子种在哪里也很关键。在巴基斯坦900万公顷小麦种植面积中,有55%为干旱的盐碱地区,只有45%的土地是灌溉条件良好的沃土。

由于种植面积和单产下降,美国农业部预测2022/23年度巴基斯坦小麦产量为 2640 万吨,比上一年度降低4%。而巴基斯坦小麦年度需求量约为3000万吨,缺口300多万吨。在当前国际小麦价格持续居高的情况下,小麦进口将使巴基斯坦本已捉襟见肘外汇储备更加紧张。

种种迹象表明,巴基斯坦的小麦产量,已经不仅仅关系到农民的钱包,而且关系到巴基斯坦整个国家的钱包。

为巴量身定做的小麦种子

如果说提高小麦产量是一个宝箱的话,巴基斯坦农业学者已经掌握到了打开宝箱的钥匙。白沙瓦农业大学的穆罕默德-阿里夫(Muhammad Arif)教授告诉我们,他们研究所最紧迫的工作就是小麦种子研究,“我们在和中国北京杂交种子工程研究中心进行合作,取得了很大进展。我们研究了不同类型的杂交品种,产量比我们当地的品种高25%到50%。”接下来,他们考虑的是如何把这把钥匙交给农民。

阿卜杜勒-拉希德博士2010年开始在巴基斯坦信德省进行杂交水稻的研究,为了推广这一试验成果,他们把杂交水稻种子免费给农民使用,“因为之前农民种水稻每6亩地要用40公斤种子,产量也就是2吨左右,我说我们每6亩地只需要5公斤种子,而且产量能翻一倍,所有农民都说这是哪儿的疯子,但是最终产量说服了他们。现在我们推广小麦种子,也是用这样的方法。”

在巴基斯坦,推广新种子除了不被认可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新种子价格昂贵,每公斤2美元,一般的小农无法承担。不止一名农民向我们表示,能维持基本生产就已经很勉强了,没有力量进行新的技术升级,不仅是种子,也包括灌溉、农药化肥等农业技术。

杂交小麦种子虽然看起来价格高,但是需要的量更少。“以前他们每6亩地需要播种60公斤,现在只要6公斤,剩下的麦粒都可以保存下来用作消费。” 阿卜杜勒-拉希德博士说。他自信可以改变巴基斯坦传统的小麦种植方式:“我认为我们可以给这个领域带来革命。”

同时,为了减轻农民负担,每公斤种子还将有1美元的价格进行补贴,“我们已经与巴基斯坦种子基金会启动了一个项目,将在整个巴基斯坦开普省进行示范,向农民展示如何种植杂交种子及其生产情况。” 穆罕默德-阿里夫对此信心满满。

针对巴基斯坦的热浪,杂交小麦可以在40摄氏度的高温下继续生长。同时,杂交小麦种子最大的特点是可以在不太肥沃的土地上种植,尤其适合巴基斯坦的干旱地区。不仅可以节省农民的灌溉成本,而且可以将小麦种植面积扩大到贫瘠的盐碱地带。

采用新的种子,不仅有可能改变巴基斯坦进口小麦的现状,还有望通过国际合作,实现周边地区的粮食安全。苏尔夫-卡尔-阿里把目光放到中亚,“在我们西边的阿富汗和伊朗,有800万公顷的小麦种植面积,在哈萨克斯坦,有1200万公顷,我们可以在那里生产高质量的小麦,让这2000万公顷的土地上,每公顷增加1到2吨的小麦产量。”(中国经济网记者 贾玮)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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